401（K）计划及其投资管理

武汉科技大学文法与经济学院 董登新（教授）

原载《中国社会保障》2005年第10期

1978年，美国《税收法》（IRC）第401（K）条款授权：正式批准采用一种新型的缴费确定型计划，即“现金购买或延期支付计划”（CODA），该条款于1979年12月31日后的第一个“纳税年度”正式开始生效。这便是401（K）计划名称的起源。其实，CODA才是401（K）的正式名称（或全称），而401（K）则是CODA的“俗称”。

可以说，如果没有401（K），美国养老年金体系的第二支柱就难以成长为主力；如果失去401（K），美国私人退休金制度将会大为逊色。401（K）的巨大成功与影响，使它成为了世界上许多国家构建企业年金的参照系和借鉴模板。401（K）究竟是如何运作并产生影响的？本文试图从“第一手”材料的搜集出发，以期重新认识美国401（K）计划的本来面目。

一、401（K）计划的构成要素

401（K）计划是最典型的缴费确定型（DC）退休计划。其主要特征是，它为退休目的货币储备提供税收优惠。它允许雇主按照一个税前基数将雇员现金工资的部分缴付到该401（K）退休计划中雇员个人账户，这一缴费可以减少雇员的应税收入（或称工资延付）。这些延付的工资在退休提取前可以免缴所得税，但这部分工资收入却不能免缴社会保障税、医疗保险税和联邦失业税。

作为一个规范的401（K）计划，它必须包含以下几个基本构成要素：

（1）计划参与资格。雇员参与401（K）计划的资格限制，主要包括年龄和工龄两方面的资格限制。据EBRI调查，所有被调查的雇主提供的关于401k计划参加者最小年龄的信息显示，有资格加入401（K）计划的最小年龄范围为18至21岁。平均为20.6岁，其中，21岁是最流行的最小年龄限制标准。

在工龄资格限制方面，一般地，当雇员为雇主工作时间不满一定期限时，雇员没有资格参与401（k）计划。据调查资料显示：雇员参与401（K）计划的工作年限要求范围为1个月到3年。大部分雇主要求6个月、9个月或1年的工作期限，平均要求的工作年限是10个月。另有最大型计划的调查表明，约1/3允许无等待时限要求，1/2要求一年的等待期，其他的则要求少于1年的等待期。

（2）计划缴费方式。401k计划缴费有三种方式：雇主缴费、雇员缴费与匹配缴费。其中，匹配缴费最为常用。雇主缴费通常匹配一定百分比作为雇员缴费的一个部分。据调查，匹配条件下的雇员缴费为工资的1％－20％，平均值为5.5％。最常见的匹配上限为5％－6％。另据最大雇主计划调查表明，在最大雇主计划中，近半数提供的匹配率为工资的6％，约一成的匹配率更大，约两成半比率更小。剩下约两成没有匹配缴费或是通过利润分享公式相匹配，这种匹配并不直接与雇员缴费数量相联系。

与此同时，大多数雇主提供雇员缴费50％－75％的匹配缴费。雇主缴费的匹配率平均为雇员缴费的62.3％。

（3）雇员缴费限制。所有401k计划在任何税收年度均对雇员缴费规定最高限额，这一规定限额是由美国联邦税务局负责制定和公布的。此外，绝大多数的雇主们还联合规定特殊计划限额，通常统一规定为每个雇员工资的一个最大百分比。调查表明大约2/3的计划对所有雇员规定统一百分比限额。在这些计划中限额通常规定为工资的10—16％。调查还发现在大型计划中，缴费限额变化很大，但是主要还是集中在工资的15—17％。

（4）投资选择权。据EBRI调查，90％以上的计划为其雇员的储蓄账户提供4种或更多的投资选择。大型雇主计划提供的选择权趋于更多。另外也有计划提供自主型的经纪选择，有效地为参加者提供成千上万的股票、债券和共同基金投资选择。近年来雇主一直在扩大投资选择的数量。虽然这种趋势在雇员构建其计划组合时为其提供了更大自由，但是它却使计划的管理费用更加昂贵。提供新的投资选择或是频繁改变投资选择会增加一些方面的管理费用，例如信息和培训服务、开放季节管理、资产评估、处理基金间转移和准备账户余额声明。

能够影响管理费用的另一个计划要素是雇员在授权的投资选择范围内改变401（k）账户投资的频率。为参加者提供每日转化投资的趋势越来越明显。1997年Hewitt调查表明64％的计划允许每日投资转换，1995年为41％。

（5）在职贷款和在职提款。允许在职贷款与计划提款增加了另一种管理费用，通常是项目传达、贷款与提款处理、收回贷款额以及报税要求等方面的费用。根据Foster Higgis的调查，81％的计划在参加者发生经济困难时允许其贷款或是在职提款的条款，近2/3的计划允许无经济困难情况下的提款。在HayGroup的采样中，所有回复者的91％表示他们将在职提款局限在参加者提交经济困难的书面证明的条件内。大约82％的雇主允许雇员从其账户中获得贷款。Foster Higgins估计计划资产中有4％用于贷款。对此，雇主面临两难选择：一方面，贷款和提款使计划更加复杂，且潜在管理成本更加昂贵。它们还可能对减少雇员最终的退休储蓄存在长期效应。但另一方面，允许贷款和提款能够吸引一些雇员开始缴费、坚持缴费或是缴得更多。

（6）信息服务。计划必须采用一系列信息分享设施来促进雇员对401k计划的了解。大多数雇员认为这些设施是物有所值的，因为它们对计划参与、缴费水平和投资分配决策都有正面影响。Foster Higgins报告了以下几种主要信息资源的使用：计划概述，97％；实时通讯（手册）86％；基金说明书88％；个性化阐述86％；雇员会议91％；综合语音回应系统61％。

二、401（K）计划的基本类型及缴费标准

根据适用对象和法律要求的不同，401（K）计划主要区分为以下三种类别：

（1）传统型401（K）计划。在三种401（K）计划中，传统型401（K）计划具有最大的弹性。雇主有权决定是雇主缴费、雇员缴费或是匹配缴费；在一段时间后，这种缴费变为雇员所拥有的一种不可没收的权力；它允许参加者通过减少工资在税前缴费；一年一度的非歧视性检测，可以确保普通雇员与业主及管理人员的福利保持相对公平。

在传统型401（K）计划下，雇主有较大的弹性，它可以根据商业景气情况改变每年非选择性缴费的数量。如果雇主缴费到传统型401（K）计划中去，它仍有进一步的选择：非选择性缴费、匹配缴费或二者均可。

（2）安全港401（K）计划。安全港401（K）计划十分类似于传统的401（K）计划，但雇主的缴费完全被法律界定。安全港401（K）计划并不受制于那些与传统型401（K）计划相关的复杂税则，包括年度性的非歧视性检测。安全港401（K）计划与传统型401（K）计划二者均适合于任何规模的雇主，并且能与其他退休计划结合使用。

在安全港401（K）计划下，雇主每年必须做出匹配缴费，或是非选择性缴费的安排。雇主可按1比1对每个合格雇员匹配缴费，最高为雇员工资的3%；超过3%的，按0.5:1匹配缴费，但最高不能超过雇员工资的5%。或者，雇主也可按雇员工资3%的非选择性缴费给每个合格雇员的账户。

在传统型401（K）和安全港401（K）计划下，2003年雇员税前缴费的数额被限制在12000美元，随后，每年增量为1000美元，直到2006年达到15000美元的限制额。而且，50岁以上的雇员被允许追加缴费，其标准是：2003年为2000美元；2004年为3000美元；2005年为4000美元；2006年为5000美元。

（3）SIMPLE 401（k）计划。也称雇员储蓄激励匹配计划。SIMPLE 401（K）计划的创设让小企业能为他们的雇员提供便利高效的退休计划。它不受制于传统型401（K）计划应用的年度非歧视性检测；类似于安全港401（K）计划，雇主缴费完全受制于法律的限制。SIMPLE 401（K）计划主要适用于雇员在100人以下的雇主，而且它的雇员在上一个自然年度得到了至少5000美元的报酬。同时，被SIMPLE 401（K）计划覆盖的雇员不可能收到来自雇主的任何其他计划的缴费和收益。

在SIMPLE 401（K）计划下，雇主缴费被限制：第一，1：1配套缴费，最高为雇员工资的3%；第二，对每个合格雇员非选择性缴费2%；第三，其他雇主缴费不能被安排进SIMPLE 401（K）计划，雇员不能参加雇主的任何其他退休计划。雇员能缴费进SIMPLE 401（K）计划的最大数额：2003年为8000美元；2004年为9000美元；2005年10000美元。对于50岁以上的雇员允许追加缴费。这一限定值2003年为1000美元，每年增量为500美元，直到2006年达到2500美元。

在一个雇主全部计划下，单个雇员名下的雇主缴费和雇员缴费之和受制于一个年度的限制规定——不得超过下列二者中的较小者：第一，雇员工资的100%；第二， 2003年40000美元；或者2004年41000美元。

此外，在既定受益权方面，401（K）计划下的雇员工资延期及其投资损益当即100%授权，不可没收，而且SIMPLE 401（K）与安全港401（K）的全部雇主缴费100%授权。但传统型401（K）雇员缴费则要满足一定时限后方能得到100%授权，其雇主缴费部分的既定受益权则是不确定的。

三、401（K）计划的投资选择与投资分布

在大多数401（K）计划下，投资组合选择权的提供，最主要有以下4种组合选择：

组合1：股票基金、债券基金、货币基金和/或平衡基金。

组合2：股票基金、债券基金、货币基金和/或平衡基金，和GICs和/或其他稳定价值基金。（注：GICs是指担保投资合约）

组合3：股票基金、债券基金、货币基金和/或平衡基金，和公司股票。（注：公司股票大多为计划主办公司自己的股票，下同）

组合4：股票基金、债券基金、货币基金和/或平衡基金，及公司股票，和GICs和/或其他稳定价值基金。

据统计，2003年底，选择组合1投资的401（K）计划，其账户资产余额的分布结构为：股票基金占58.7%；债券基金占17.7%；平衡基金占12.4%；货币基金占8.3%。选择组合2投资的401（K）计划，其账户资产余额的分布结构为：股票基金占51.7%；平衡基金占12.1%；债券基金占7.1%；货币基金占4.2%；GICs及其他稳定价值基金占23.3%。选择组合3投资的401（K）计划，其账户资产余额的分布结构为：股票基金占41.7%；债券基金占14.5%；货币基金占6.9%；平衡基金占6.6%；公司股票占28.7%。选择组合4投资的401（K）计划，其账户资产余额的分布结构为：股票基金占36.0%；公司股票占25.3%；平衡基金占8.4%；债券基金占4.7%；货币基金占2.2%；GICs及其他稳定价值基金占21.3%。

401k计划参与者中，绝大多数表示他们愿意接受在平均水平之上的投资风险。只有10％的人指出，他们不愿意承受任何风险或者只愿意承受低于平均水平的风险，相比之下，59％的参与者愿意接受高于平均水平的风险，或者承受与高于平均水平的预期回报相匹配的高于平均水平的风险。风险的承受能力由于年龄和性别的不同而不同。与老年参与者相比，年轻参与者中，绝大部分愿意承受相当大的风险。男性承受风险的能力比女性强。与这些风险偏好的指标一致，所有的计划参与者认为，他们的投资选择与承受风险能力的程度有关系。一般地，凡参与了401（K）计划的人，他们大都将计划以外的资产存入银行（存款），而不是直接投资股票、债券、保险年金或者共同基金。

1996——2003年401(k) 计划总资产配置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