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需要全球化 全球化也需要美国
现在美国大选只剩下两位候选人了,奥巴马和麦凯恩,无论是谁胜出,从上任开始,他们都将是第一位在其所实行的对外经济政策上受制于经济重心转移的美国总统,因为全球经济重心已彻底从西方转移到东方和南方,大西洋世界已经不再是经济世界的中心,因为经济世界不再有中心。
在美国总统初选中,在贸易保护主义者的大力宣扬下,许多美国人认为国际经济变化是零和博弈———亚洲崛起了,我们衰退了。当国与国之间的经济差距缩小的时候,我们自身社会的经济差距却扩大了。全球化不再是我们所做的事情,而是其他人对我们所做的事情。越来越多的欧洲人也有着同样的感受。
没有人会否认全球化有其黑暗面。但是,驱动全球化的市场开放和经济融合还是目前用来增加全球经济福利的最佳工具。它们同样也为全球稳定做出了实质贡献。只有稳定、合作的国家才有能力处理未来类似能源、食物和水资源匮乏的问题。
只要发达国家继续努力提高经济竞争力和相对优势,印度和中国作为超级出口大国的崛起就不会损害美国和欧洲的利益。事实上,这些经济体的增长现在是全球需求的重要源泉,对发达经济体也相当重要。这些经济体是欧美生产和销售的产品增长最快的市场,欧美也从他们那里进口具有价格竞争力的产品,这样才使得过去十年间,普通欧洲人和美国人享受着稳定的物价和较低的通货膨胀水平。
其实,我们更要担心的是发展中国家可能的失败,而不是它们的成功。发展中国家、尤其是中国经济增长的停滞将使全世界变得更贫穷而且变得更加不稳定。除了在道德上站不住脚,与发展中国家经济增长背道而驰的做法也将会损害发达世界的经济和政治利益。
美国和欧洲应该通过针对气候变化、能源安全和贸易等方面的讨论,重点改革能够接纳各个新实力体的全球机制,而不是担心自己经济权重的相对下滑或者干脆退出国际协定之外。我们应当调整联合国、世界贸易组织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机制为新兴经济体提供一个既能行使其权力又能使其承担责任的机会。
经济民族主义是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不解决形成贸易保护主义的根本原因,我们就不可能形成全球化。这意味着,欧美国家需解决其自身社会中存在的经济不安全和经济不平等问题。美国人和欧洲人可能会对全球化可缩小国与国之间的不平等表示欢迎,但他们却对全球化可能加大自身社会差距的危险表示担忧。
全球一体化和积极的社会福利是不相容的,尤其在美国,这是一个根深蒂固的政治神话。根据经济合作和发展组织过去20年的统计数据,可以很清楚地看出,在那些鼓励劳动市场灵活性、有着较高教育和培训水平以及帮助妇女和年长者就业、有着完善福利制度的国家,在全球化方面比那些未完善福利制度的国家做得要好得多。最具竞争力的经合组织国家都有着较高的公共开支,用以帮助个人抵御生活中最大的经济风险,尤其是在失业和医疗保障上,让人们安枕无忧。
斯堪的纳维亚国家和美国已从全球化中获得了相同数量的财富和竞争力,但是他们的收益分配区别很大。全球化在哪种政治文化中更能持续呢?每十个瑞典人中有一个认为全球化对他们的社会没有好处,然而每十个美国人中就有五个这么认为。
这不仅对美国是一种挑战,许多欧洲社会模式仍然没有通过这些考验。美国和欧洲的进步论者需要促使各国政府订立新的振兴条约,以帮助人们参与开放经济。提供保护的国家不一定需要保护主义。
欧洲和美国在继续受益于全球化上都有着比我们所能认识到的更大的能力,而他们退出开放的环境所遭受的损失有时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巨大。世界需要来自于奥巴马总统或者麦凯恩总统的这个信息:全球化需要美国,美国也需要全球化。
(欧盟贸易委员 彼得·曼得尔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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