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出外,不小心爱上一个女子,却不料是自己的学生,而且你和她都有了主。这正是我对于文学的感受,尤其是对于诗。象偷情,象乱伦,无名无份,只能私底下的想着,还怕被人撞见,骂自己一声呆子。
这个牢骚很多人都发过。
董桥先生在《文章似酒》里说他读V.S.Pritchett的新文集A Man of Letters的自序时,“尤其倾倒”,因为Pritchett“感叹英美文学传统中的‘文人’过去深受敬重,而今世风变了,文人真笔真墨慢慢凋零,只剩最后寥寥几个在应景而已。他们大半没有风靡的读者,不教书,也算不得是学人,只管给一些幸免关门的报刊写文章疗饥。”——此话也说到了我的心坎里。只是不知道Pritchett现在看到大陆文坛尤其是诗坛自费印制粗糙的没有书号的地下民刊时,会作怎样的感想。
偏偏诗人多是穷人。一日心血来潮,我说要编一本短诗双年展,毕竟短歌行成立快两年了。大家纷纷问资金怎么办,我说我自己来解决吧,大伙就不同意了,说一起筹吧。多么好的一帮“呆子”!我联想起不久前美国一个叫利里的文学爱好者,向美国声誉最高的现代诗杂志《诗刊》捐赠一亿美元的事,据说,这本杂志一直生存维艰,只是由于芝加哥的一家私人图书馆--纽波瑞图书馆(Newberry Library)免费提供了650平方英呎的办公室,才在过去15年生存下来。现在他们对如何使用这笔巨款已经制定了“明确的计划”,其中包括换新的办公地点,扩大出版范围,建立教育计划,选用最好的诗人来领导创作室等。他们的总编帕里西说,这两天不断有人给编辑部打电话,要求一万元的资助,简直是发疯。很难说这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我不免为他们担心:黄金是诗歌的敌人。
所以有朋友对我说,对于诗,要象对情人一样,爱而不娶。这样才免于被其左右,才能性格独立。他的意思是又爱又恨又怕,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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